写论文时,很多人都会有类似的困惑:表述得太肯定,担心被审稿人质疑;可总用maybe、perhaps,又怕显得不够严谨、缺乏依据。
在学术写作中,有一种表达叫模糊限制语(Hedging),它并非含糊其词,而是一种有分寸的保留表达,帮助作者在严谨性与说服力之间取得平衡。
1 什么时候该模糊?
模糊限制语的核心作用,是让结论与证据强度保持一致,避免过度断言。
例如,你通常不会直接写:Drug X cures the disease.
更常见、也更规范的写法是:Drug X may be effective in treating the disease.
这样的表达既保留了研究发现,也承认了结论的边界,更符合科学研究本身存在的不确定性。
1) 应该使用模糊限制语的场景
● 讨论部分:在解释机制或分析结果时,避免绝对化表述;
● 推测性结论:有数据支撑,但需进一步验证的观点;
● 文献综述:回顾他人研究时,保持客观中立,不替原作者下绝对结论。
2) 必须具体、应避免模糊的部分
● 方法部分:实验步骤、试剂剂量、样本信息等内容必须精准;
● 数据结果:统计数值、图表信息需明确呈现;
● 实验细节:分组、流程、检测方法应清晰可复现。
2 常见的模糊限制语
下面这些表达,是学术论文中常见且相对规范的Hedging用法,建议收藏备用。
1) 动词类:弱化主观判断
用于表达基于证据的推测,而非直接下结论。
● suggest/indicate(提示/表明)
● estimate/assume(估计/假设)
● seem to/appear to(似乎/看起来)
● tend to/doubt(倾向于/怀疑)
● think/believe(认为)
🔶例句:Light smoking seems to have effects on cardiovascular diseases.(轻度吸烟似乎对心血管疾病有影响。)
2) 情态动词:给语气降降温
优先用表示不确定性的情态动词,而不是更强烈、更确定的情态动词(如will或would)。
● may/might
● can/could
🔶例句:Early intervention could reduce the risk of cognitive decline.(早期干预可能降低认知衰退的风险。)
3) 副词:表达不确定概率
用于补充语气,使判断更有层次。
● probably/possibly(可能地)
● presumably/apparently(据推测/显然地)
● arguably/conceivably(可以说/有可能)
🔶例句:This is possibly because patients in the trial were not randomly selected.(这可能是因为试验中的患者并非随机选择。)
4) 形容词与名词:界定可能性范围
用来描述可能性,让结论更有分寸。
● probable/probability(可能/概率)
● possible/possibility(可能的/可能性)
● likely/likelihood(可能的/可能性)
● doubtful/unlikely/uncertain(怀疑的/不太可能的/不确定的)
● assumption/estimate/indication(假设/估计/指示)
🔶例句:Obesity is likely to increase stroke risk in elderly individuals.(肥胖可能增加老年人中风的风险。)
5) 常见软化句式:客观不绝对
适合用来总结文献、表达自身观点。
● It is generally agreed that...(大家公认的是...)
● To our knowledge...(据我们所知)
● In our view/It is our view that...(我们的观点是...)
🔶例句:To our knowledge, this is the first study to explore the correlation between the two factors.(据我们所知,这是首个探索这两个因素相关性的研究。)
3 要避开的模糊用语
需要注意的是,并不是所有模糊表达都是合理的。
有些表达并非谨慎,而是信息不充分或表达不清,反而会增加读者的理解负担,甚至影响对研究严谨性的判断。
1) 数量含糊
many、a lot of、some……
问题:到底是多少?
模糊说法:Many rats were used in each group.(每组都用了许多老鼠。)
✅清晰表达:Six rats were used in the control group, and six rats were used in the treatment group.(对照组使用了6只老鼠,治疗组使用了6只老鼠。)
2) 指代不明
they、it、them……
问题:前面提了好几个对象,到底指哪个?
模糊说法:This is important for cell growth.(这对细胞生长很重要。)
✅清晰表达:This signaling pathway is important for cell growth.(这条信号通路对细胞生长很重要。)
3) 比较不清
greater、smaller、more……
问题:和谁比?差距多少?有统计学意义吗?
模糊说法:The response in Trial 1 was greater than the response in Trial 2.(试验1中的应答率大于试验2中的应答率。)
✅清晰表达:The positive response in Trial 1 (11/16, 69%) was significantly higher than the positive response in Trial 2 (6/16, 38%) (p < 0.05).(试验1的阳性应答率(11/16,69%)显著高于试验2的阳性应答率(6/16,38%)(p < 0.05)。)
⭐修改这类表达时就是要把模糊的表述具体化,该给数字给数字,该明确对象就明确对象,该补充细节就补充细节。
4 避开过度绝对化表达
除了模糊词,还有一些绝对化的词也应该尽量避免,除非有非常充分且一致的证据支持。
● 完全否定:never、none、no effect;
● 完全肯定:prove、confirm、definitely;
● 过度概括:all、every、in all cases;
写论文的核心是,客观、严谨、有依据。
模糊词本身没有对错,关键在于表达是否恰当。用得恰当,是严谨;用得不当,就会削弱表达的可信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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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考资料:
[1] https://www.eapfoundation.com/writing/skills/hedging/